在名古屋亚运会上,乒乓球女子和男子单打决赛的画面令人回忆起两年前的巴黎奥运会。尽管场上是中国选手之间的对决,观众的助威声让人觉得像是在为外国选手加油。这种现象在解说中也有所体现,尤其是在男子单打决赛时,某位女解说的表现更是像是沉浸在娱乐圈中。体育总局早在2024年5月便表态,要坚决抵制“饭圈文化”对体育的渗透,但经历了两年,这种现象似乎并未减轻,乒乓球领域更是明显,连多家官方媒体的解说也频频带动这种文化,导致问题难以缓解。
在男子团体决赛后,某官媒发文提到“中国男乒对王楚钦的依赖过重”,这句话引起了不少网民的嘲讽,原因有二:首先,尽管指出了梯队建设的问题没有错,但却回避了如樊振东缺席导致的王楚钦压力过大的原因;其次,很多评论指出“王楚钦会被恶劣舆论环境所影响”,这句话被误解为是官方对王楚钦的支持,舆论的扭曲传播让官媒的原意偏离。实际上,王楚钦的舆论压力部分源于这两年各大官媒对他的过度推崇和捧杀。
自巴黎奥运会以来,王楚钦在技术上有所进步,前三板和相持能力都有提升,风格的变化也得到了球迷们的认可。今年伦敦世锦赛,王楚钦更是十战全胜,亚运会前与张本智和的对战胜率颇高。按理说,他能够胜任许昕曾担任的三号位,但由于年龄和体能短板,以及不稳的心理状态,硬性将他推向一号位非常可能对他的职业生涯造成伤害。在团体赛输给张本后,王楚钦的表现明显受到了影响,他的心理状态也大受打击。如果他处于三号或二号位置,对他个人及整个国乒都是更好的选择,面对的舆论压力也会小很多。
因此,谁推动他走到如今这个位置,造成了“男乒对王楚钦的过度依赖”局面,亟待追溯。饭圈文化和过度追求赛事商业利益的现象必须受到反思。实际上,乒乓球领域饭圈化的驱动力是为追求收益。过去乒乓球的商业回报低迷,国乒在里约奥运前后艰难求生,时常面临赞助不足的问题。在乒协会的推动下,以及WTT赛事的兴起,乒乓球的观众和比赛收入显著上升,但依赖饭圈文化的商业模式最终可能会扼杀运动本身,导致其反噬。
乒乓球虽然被视为国球,但由于入门门槛和娱乐选项的多样化,这几年来其群众基础有所削弱。就连广受欢迎的羽毛球也遭遇商业上的挑战。近两年,围绕国乒的问题,公众开始重提市场化的老观点,认为只有全面市场化才能解决现在的困境,但这一前提是错的。商业化的核心在于体育的观赛体验,竞技体育本质上是为人们提供休闲娱乐的方式。如今在这个碎片化的信息时代,许多人倾向于选择轻松消遣,深度投入的竞技赛事文化显然更容易受到冲击。
对于中国乒乓球的未来而言,青训、基本功、技战术体系和解题能力缺一不可。在顶尖选手稀缺的情况下,备战和解题显得尤为重要。正如奥恰洛夫所指出,选手们被迫参加WTT比赛,这打乱了训练节奏,对中国的训练体系产生了负面影响。而王楚钦在亚运前的集训状况也值得关注。虽然职业赛事很重要,但重建国内乒超是必要的,这几年由于WTT的影响,乒超被忽视。而WTT的运作也在追求商业利益的过程中,导致了如今的口碑危机,这同样需要审视。
即便是乒超恢复之后,如何盈利、扩大受众群体仍然是亟待解决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