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克拉文农场,比赛开场仅31秒,帕尔默送出一记巧妙的直塞,佩德罗便单刀挑射得手,富勒姆球迷的嘘声未曾发出,球已经入网。这是英超揭幕战历史上最快的进球,连屏幕字幕都来不及反应。此时的切尔西仿佛在伦敦西区挥金如土——前场的三巨头帕尔默、佩德罗和新晋球星罗杰斯,三人的身价加起来高达2.9亿欧元,首场比赛一同贡献了3粒进球和2次助攻。而罗杰斯在首场英超表现中,半场就完成了3次射门和4次关键传球,创造了自2003-04赛季以来的新纪录;帕尔默更是一记穿裆破门,受到了加里·内维尔的称赞,称其为“本周末英超最精彩的表演”。在进攻上,切尔西犹如一把锋利的金匕首,尽显犀利。
然而,这种“天堂”的状态仅维持了22分29秒。第23分钟,乔希·金在禁区外起脚,虽说球速不慢,但角度并不刁钻。罗伯特·桑切斯扑救时动作显得慌乱,最终球在他手边滑入近角。慢动作回放中,他的表现如同刚从午休中醒来的保安,富勒姆的球员们甚至愣住了,乔希·金也没有庆祝,仿佛在问:“这球竟然能进?”阿森纳名宿阿兰·史密斯直言不讳:“桑切斯应该能够扑出这个球,那个位置不应该失球,估计连射门的球员都没想到能进。”
更让人无奈的是,在第55分钟,卡斯塔涅的射门被桑切斯成功扑出,但为了恢复名誉,他竟将球扑到了贡萨洛·加西亚脚下,后者没有机会把握,轻松补射得分。克拉文农场的主队球迷甚至感到一丝尴尬,似乎这粒进球并不算是富勒姆的功劳,而是切尔西门将送给他们的礼物。赛后的数据统计也揭示了桑切斯的悲剧,他本场比赛的阻止进球数为负值,也就是说,他不仅未能拯救球队,反而“自投罗网”。
名宿们对桑切斯的评价愈发严厉,卡拉格在天空体育的节目中像是在宣判:“只要桑切斯在把守球门,切尔西就永远无法争冠,这是不可能的。”他甚至列出了一个公式:“过去三支夺冠的英超球队换过门将,瓜迪奥拉有埃德森,利物浦有阿利松,而阿森纳通过引进拉亚才得以夺冠。没有拉亚,阿森纳根本无法赢得上赛季的冠军。”内维尔更是狠下了狠话:“切尔西虽然在每个位置上都进行了增强,但是在门将位置上冒险是不智之举,频繁的失误和不稳定的心态将会破坏你所有的战术部署。”这一点众所周知。
桑切斯在切尔西的四年间,每年都失去了主力位置,而后又被捞回首发。开场23分钟时,社交媒体上便充斥着球迷的呼声:“桑切斯必须走”“桑切斯需要离开。”然而,切尔西管理层对此却似乎无动于衷,表示对现有阵容感到满意。
切尔西在夏季转会窗口豪掷近4亿欧元,投入排名英超第一。尤为引人注目的是,罗杰斯的转会费用高达1.17亿英镑,直接打破了切尔西的转会费记录。俱乐部在前场引援上毫不吝啬,在中场和后防线补强上也投入颇多,终于也以高价引进了拉克鲁瓦。然而,门将的位置却选择了“信任”策略,信任这个在每个赛季都会犯低级错误的28岁西班牙门将;信任他在英超揭幕战上能将对手的射门扑到对方球员脚下。如此一来,切尔西的管理层似乎让人分不清是豪门俱乐部的傲慢,还是中层管理者的失职。
卡拉格的“冠军门将定律”说得透彻:在英超,没有顶级门将,无论前场如何堆积资金,最后也是成为对手的素材。切尔西花掉4亿欧元,向全世界传达的是:我们可以买得起任何前锋,却无法修好自家的门户。
阿隆索在赛后接受采访时打起了太极:“这不是谈论个人表现的时候,而是一个过程。”而他真正想表达的却是:我手下有英超最锋利的攻击阵容,却只能指望一名生锈的门将。每当帕尔默他们在前场破门时,桑切斯却在后场练习如何将球送给对手。尽管阿隆索成为了8年来首位在英超首战打进3球的切尔西主帅,但他获胜的过程却像是在刀尖上跳舞。《每日邮报》在赛后毫不留情地指出:“切尔西引进了这么多球员,却忽略了最需要补强的门将。”BBC也同样直言:“切尔西的进攻足够出色,可以轻松赢得比赛,唯独桑切斯的失误使得局势改变。”
切尔西的荒诞经济学反映了“流量型引援”的必然结果:签下罗杰斯、佩德罗,能登上头条、打破纪录,让球迷为之疯狂,而签下门将?并没有精彩集锦可供剪辑,只有在失球时才会被人提及。管理层并非不懂这一道理,只是他们更注重流量。于是,阿隆索成为了那个在米其林餐厅用金筷子吃泡面的厨师——配料顶级,但餐具却简陋,再优雅的进食也难掩洒落的汤水。
最终,切尔西的冠军梦想有可能因门将这个短板而开始漏气。3比2,尽管三分到手,但显而易见,如果门将的问题不在转会窗口前解决,切尔西这个赛季的表现必定会如桑切斯的扑救一样,表面有所得却实则漏得精光。恩佐替补上场遭到嘘声,但切尔西的球迷却高唱他的名字;帕尔默重拾饥饿感,罗杰斯顺利融入球队;一切正在转好,唯独那扇破碎的门。转会窗口还有几天,阿隆索或许需要亲自去高层反映情况,或是等着在每场比赛中目睹这扇门被对手一脚踹开。